
唐朝的时候,有个小兵给将军汇报之时,看到将军身旁的小妾貌美如花,立马就被吸引住了。将军叫了他好几声,都没有反应。事后,小兵因自己的失礼,好几天战战兢兢。却不曾想,几个月后,将军把小妾送给了他。
这类传闻在晚唐军中并不罕见。安史之乱以后,节度使握有兵权与财权,部曲、姬妾皆在其私门之内。《旧唐书·职官志》与《资治通鉴》多处记载,藩镇将帅得以自置牙兵,军中赏罚多出自府主一言。宫女、歌姬被赐予功臣的事,也见于《旧唐书·郭子仪传》。
制度如此,人情便在其中生根。
故事若放在唐宣宗大中年间,西北边防正值变动。848年,大中二年,沙州豪族张议潮举兵逐吐蕃守将,收复沙州。其后数年,瓜州、肃州陆续归唐。
《新唐书·张议潮传》载,宣宗授张议潮归义军节度使,仍镇沙州。河西一带重新纳入朝廷名义之下,却仍与吐蕃残部、党项部落对峙。
军中募勇、试锋的情形由此频仍。
张议潮起兵之初,不过一州豪右,依靠乡兵聚众。张议潮能成事,并非只凭胆气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张议潮先联络敦煌僧侣与豪族,断吐蕃粮道,再发动突袭。
张议潮对部曲的约束极严,赏罚分明。军功可以换来实在的好处,田地、绢帛、官号,都写入名册。归义军内部由此渐稳。
大中三年以后,归义军向长安遣使。唐宣宗对河西收复极为重视,下诏嘉奖。边地军士多出寒门,能识字者已属难得。
《唐六典》所载武散官制度,使得下级军士只要立功,便可授予游击将军、归德郎将之类散官。军营之中流传一句话,出自《史记》:“功者难成而易败。”
立功不易,失误却可能断送前程。
回到军帐。那名小兵若真出身边镇,三年未历大战,并不奇怪。安史之乱后,边军多驻守而少决战。贞元二年,786年吐蕃攻盐州;长庆元年,821年唐穆宗与吐蕃会盟。
和战之间,士兵的命运悬在边线之上。等到战事再起,年轻人往往是第一批被推到阵前的人。
归义军收复诸州后,并未高枕无忧。吐蕃残部仍在青海、甘州一线活动。张议潮之子张淮深继任后,仍需防守。《新唐书》记载,张淮深在咸通年间继续整饬军务。
军中设先锋,选敢战之人领小队试敌锋芒,这与史书记载的作战方式一致。
设想那场战事发生在河西走廊一带。敌骑试探,人数不多,却行动迅捷。小队若能伏击成功,主帅自然记在心里。李愬夜袭蔡州的例子早已传遍军中。
817年元和十二年,李愬夜入蔡州,擒吴元济,《旧唐书》写得极细。那一战后,朝廷重赏有功将士,军中人人谈论。年轻士兵读过兵书,听过前辈讲述,心里自然也有念想。
军功之外,赏赐的方式也在变化。晚唐藩镇势力强大,朱温镇宣武军时,部下多以私人恩赏维系。《资治通鉴》卷二百五十七以后,对藩镇专横多有记载。
节度使府中姬妾众多,既是身份象征,也是一种可以分配的资源。赏赐姬妾,并非纯粹风流,而是一种权力的展示。
那名小兵若真因一次汇报失态而被主帅记住,命运或许就在那一刻改变。主帅看见的不只是目光的失礼,还有年轻人的冲动与胆气。
战场需要这样的人。几个月里,小兵若屡战得胜,名册上自然添上几笔。主帅在接风宴上做出决定,并不全是私情,更像是一种笼络。
河西风沙大,营帐夜里常有风声。年轻军士回到帐中,心里未必只有喜悦。边地局势随时可能翻覆。咸通末年,黄巢起义席卷中原;880年黄巢入长安,唐僖宗出奔。
907年朱温废唐,国号改易。边镇将士的荣辱,都被卷入大势之中。
史书没有留下那名小兵的名字。留下的是一条条冷静的记载:某年某月,某将授某官,某州复归于唐。读这些文字,会发现个人的际遇总嵌在时代之中。
军功可以改变出身,却改变不了乱世的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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